伤是你们开车撞的吗?可以协调医务人员

2020-01-22 21:47

原本白女士以为将钱包扔在地上可以给同事或家人留下线索,没想到遭遇劫持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并没有挂断,一直与“小妈”保持着近10分钟的通话,“小妈”成了第一个“知情者”。通过手机传出的声音,“小妈”初步判断她可能被绑架。不过“小妈”还是在办公室里等了白女士20多分钟。没见白女士出现,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小妈”根据听到的声音立即向辖区派出所报了警,并通知了白女士的丈夫田先生。

不得不提的是,4点前李文宏与嫌疑人谈判时,一名黑衣嫌疑人曾询问他:“我这样会不会坐牢?”李文宏判断,该嫌疑人可能内心已动摇,便告诉他:“牢是要坐的,但你若现在终止犯罪,还可能从轻处理。”当时,该嫌疑人答应他会配合警方。回到指挥部后得知,另一名黑衣条纹的嫌疑人此前悄悄扔了纸条,表示愿意配合警方。如此一来,两名嫌疑人“投诚”解救已颇具胜算。

此刻,李文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赶紧把白女士救出来医治。“我从警戒组靠近嫌疑车,并告知是负责谈判的。”由于方言对方听不懂,嫌疑人们要求他说普通话。一名嫌疑人手上拿着电击器,现场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放电声。同时,嫌疑人还打开油箱盖,要求民警们提供两支枪、一辆车,不答应就要把车子引爆,和大家同归于尽。

“你们要冷静,保证人质的安全,你们要车的要求我可以跟领导汇报,但是你们要枪是不可能答应的。”说完,李文宏回到现场指挥处报告后,又回去继续谈判。“主要和他们拉家常,问为什么要劫持人质。但嫌疑人不回答,要赶忙提供车放行,要求看人质并不答应。”

“快点寄钱,否则撕票!”此时,接到“小妈”电话再次赶到派出所的田先生,终于听到了妻子的声音。对于嫌疑人开出30万元的赎金要求,尽管警方嘱咐不要汇款,但他还是打算把筹集的3000元汇到指定的账户。随后,田先生和另一个嫌疑人通电话,核对银行账号。不过,他发现数字少了3位,原来这正是白女士为拖延时间故意发错账号。

“起初,嫌疑人提议要把事先准备好的胶带贴在我嘴上,觉得麻烦又说拿东西塞住嘴巴,但一个男子觉得太残忍,我也谎称有心脏病,最后就没堵嘴。”上了昆玉高速后,嫌疑车辆的车速狂飙到140码/小时,在滂沱大雨中飞驰,他们也开始为过路费和油钱犯愁。

19日晚上8点10分许,从事预防保健工作的白女士把刚买4个月的银灰色大众车停在南亚风情第壹城的地下停车场,准备去单位开会。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她正给一个同事打电话。她们是好朋友,平时称呼对方为“小妈”。

向指挥组汇报后,李文宏又向嫌疑人宣传法律知识与绑架造成的后果。两个嫌疑人也问了他的名字、职务、年纪。李文宏如实道出,说年龄时留个心眼:“今年50多岁,快退休啦!”

目前该案仍在进一步审讯中,嫌疑人初步交代,绑架人质就是为谋财和车,欲去缅甸闯荡。(都市时报记者 周婷婷 刘晶晶)

而此时,嫌疑人开的车也来到了勐马镇。行至孟连县勐马镇时,嫌疑人看见前方的警车立即调头,打算朝另外一条路走去。但一名嫌疑人称,前方靠近法院,抄小道可能会进入死胡同,于是他们再次调头打算冲向警车。到孟连县城公路的查缉卡点,嫌疑人开车撞击了民用车、冲过阻车钉后,一声巨响后车胎爆了。180度大转弯后,车头撞到一个30公分高的树桩上。车辆最终停了下来,他们开始与警方对峙。

“谢谢!是你们挽回了我的生命。”下午4点半,白女士噙着泪水,和丈夫田先生一起把锦旗递给边防总队副总队长刘晓晴手中并鞠躬致谢。她的脖子、左手小指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左手小指处还有一些干血迹。她右手臂上的2个伤口贴着创可贴,额头上还有几道伤痕。

李文宏作为交换人质上车后,田某准备下车看安排的车辆。就在他准备拉车门时,李文宏注意到民警们手中的爆震弹,趁窗外巨响时,他用肩膀死死将右侧的绿衣嫌疑人抵在了车门上,田某则与开车的两名“投诚”的嫌疑人跳下车。在其他民警的配合下,绿衣嫌疑人被制服,田某则在爆震弹响后逃跑时被当场击毙。

与此同时,坐立不安的田先生喊着朋友一起沿着呈贡、小石坝方向开始寻找。

比起40岁、人高马大的副局长姚德亮,李文宏的确有一些优势。他个头约1.65米,戴一副眼镜,看起来比较和蔼,至少不会让嫌疑人太戒备。此外,李文宏平时的工作也就是给群众、民警做思想工作,他无疑是最适合谈判的人选。

实际上,在李文宏抵达前,姚德亮担任主要的“谈判者”。但可能因为其个头比较大,身高1.8米,体重80公斤,以至于嫌疑人高度反感和戒备。后来嫌疑人提出要车、要枪,姚德亮没有同意,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在做思想工作上李书记有一些经验,我们就决定让他去谈判。”姚德亮说。

“孩子还小要哄着入睡,只能靠朋友打听。”接到“小妈”的电话后,田先生在家心急如焚。当晚10点多赶到派出所后,就一直盯着警方的监控,但完全掌握不了妻子的行踪,只是坚信“妻子肯定在昆明,不管要花多少钱,只祈求妻子平安”。

“额头上的伤是在车上撞的,其他伤口是被嫌疑人的折叠刀划的。虽然脖子上有一刀差点伤到了主动脉,但现在已没什么大碍了。”回忆起9天前的惊魂一幕,白女士又是几度哽咽。

嫌疑人将后车窗玻璃摇下10厘米左右,李文宏探头望去,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男的躺在后排座,脸上有血,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尖顶在白女士的左耳下方。

“大姐,你感觉怎么样?”“还可以。”女子的声音很虚弱。见嫌疑人并未制止,李文宏又道:“大姐,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他们提的要求尽量配合。”

“不许叫,只是劫财!”刚准备进电梯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勒住白女士的脖子,另一名男子拿着电棒朝她袭击,惊慌中手机掉在了地上。很快,她被3个男子拖到消防通道旁的一个房子内。

赶到现场时,嫌疑人的车横在公路边,绿衣、黑衣、黑色条纹的3名男子分别站在车两边。透过窗户,李文宏看到被挟持的白女士眼睛微闭、脸色苍白,斜倚在后座前的过道里。高度戒备的嫌疑人田某手中的匕首从没离开过她的左耳后大动脉,血水已沾满她的脸颊、胸膛……眼前这个无助虚弱的女人,让他不由感到肩上的责任之重。

傍晚6点半,李文宏上前告诉嫌疑人:“领导同意我来替换。”随后,他让医生等在距嫌疑车辆五六米的地方准备救治白女士,又驾驶一辆皮卡车开到嫌疑车前方10多米左右。下车后,两个嫌疑人一左一右将他拉到了皮卡车后排座椅上,两人持一根破胎的长钉抵在他脖子的左右大动脉上。

下午4点多,普洱市公安局杨副局长赶赴现场时,李文宏已4次反绑双手前去看女人质。想到被挟持的白女士已受伤,担心贻误治疗时机,他主动向嫌疑人提起:“要不我来替换女人质?如果人质死了,你们几个绝对得死在这里,你们就没谈判的砝码。”经商量后,大概觉得李文宏讲得在理,嫌疑人同意由他交换人质。再次回到指挥中心汇报后,指挥部决定在替换时动手解救人质。

“去缅甸,给几千元的过路费就行了。”一路上,几名嫌疑人始终在为路费发愁。田某的卡上只有95元,其他几人东拼西凑取了3次钱,拿到600元“盘缠”后,加了2次油勉强上了路。

“11点07分07秒,车内的嫌疑人谎称人质中弹,要求医务人员进行治疗。”但车贴了薄膜,里面的情况看不清。对于嫌疑人的谎言,民警艾晟宇大喊着:“刚才没人开枪,伤是你们开车撞的吗?可以协调医务人员,但不要伤害人质!”

在现场处置的人员中,44岁的孟连县公安局纪委书记李文宏,20日清晨9时许手机就响了,他扮演的是“谈判专家”的角色。11点30分,他抵达时嫌疑人正与民警对峙,指挥长、孟连县公安局姚德亮副局长随即安排他前去谈判。

“只要有车经过或周围有动静,田某的刀子就会架在我脖子上。”一路上,白女士不敢吱声。4名男子交流并不多,从只言片语中,白女士了解到4人认识才一个多月。

“最好是乖乖地配合,否则杀了你!”面对言语恐吓,白女士的脸吓得惨白,急忙补充:“我钱包里的钱都可以给你们。”见对方没有再提钱的事情,并再三催促她交出车钥匙,趁乱期间她把钱包扔在地上,“里面装着身份证,可以给家人提供一些线索”。很快她就被劫持到地下停车场。

“一旦发现卡点,不是冲就是抢武器。”一路上,嫌疑人正在商量对策。此外,意识到行迹暴露,嫌疑人准备索要赎金。不想让家人更担心的白女士拨通“小妈”的电话,嫌疑人开始不断要价。

一路上,为防意外,嫌疑人拿出2瓶二锅头,想要逼她喝下。“酒量并不好,坚决不能喝,一定不能让自己失去意识”,此时白女士又把心脏病搬出来当“护身符”。这招很管用,嫌疑人答应了不喝酒的要求。

“不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也不知道会带到哪里。”黑夜中,没有收到家人的反馈,白女士的恐惧感一阵阵袭来。而负责驾驶的嫌疑人多次撞到高速路的隔离栏,好几次险些要翻车,“甚至有一段路是睡着开的车”。为避免意外,另一名刚学车的嫌疑人被“赶鸭子上架”,在胡乱指挥中赶路。

“安排车放我们出境,要一个当官的来换人质。”最终,民警们满足了嫌疑人的要求。但是,田某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向白女士的脖子上补了3刀,有一刀差点伤到动脉。

上午10点11分,勐马边防派出所所长艾晟宇接到命令后,立即装备手枪和自动步枪,进行巡查。50分钟内,他2次接到指令,最终带着派出所官兵在勐马至勐啊口岸公路上设置了路障,并对所有过往车辆一一排查。

“我怎么知道人质还活着?”此时,嫌疑人提出看人质可以,但要把李文宏的双手绑起来。可因嫌疑人一时找不到绳子,最终李文宏到警戒组处用手铐铐住双手,在两名嫌疑人的“押解”下走到车前。

再次提出要看人质时,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如果不能拍几张人质照片给领导看,领导就无法相信,自然也无法满足你们的要求。”经商量,嫌疑人用李文宏的手机拍了人质的照片。随后,李文宏向白女士问道:“大姐,你怎么样?”“就是太渴。”获得嫌疑人同意后,白女士喝了水。

澜沧距离孟连不足100公里,只要犯罪嫌疑人一旦出境,人质安全无法保障,抓捕工作也将面临极大困难。于是,边防官兵立即向普洱市公安局、云南省公安厅进行了报告。普洱边防支队立即调集中缅方向15个查缉组230名警力在辖区8个重点交通要道开展布控严密查缉,对出入境通道、便道、渡口增加警力、加强管控,并将情况通报境外,请求执法合作。

“当时要求听我命令,我开枪就开枪。”第一次执行大的任务,艾晟宇也害怕身边的这帮年轻的弟兄们,一旦控制不住,只要有一声枪响,就会刺激所有人,“说不定会危及人质安全”。

“放我们走,不然就捅死她!我们只想出关,不想杀人!”因看见有血流出,边防官兵要求下车接受检查。但田某还是用匕首划了白女士脖子4刀。见此情况,边防官兵只好让步。随后,嫌疑人开着车强行冲卡,将车驶往澜沧方向。

尽管确定人质依旧活着,可车内白女士的模样却让李文宏揪心不已。“她那么虚弱,又受伤了,我就觉得她十分可怜。”想到这里,李文宏跑到指挥长面前主动请缨:“我来当人质,把女人质换出来可以吗?”由于条件不成熟,指挥长姚德亮暂未同意李文宏的提议。

“从哪里来,要去哪?”上等兵马竞博上前盘问,“去过火把节。”马竞博和刘云平都觉得有些不对,到边境过节不应连夜赶车。起初,他怀疑是吸毒人员,要求所有人出示证件。随后,马竞博察觉副驾驶座嫌疑人的身份证是伪造的,要求车内的人员下车进行检查时,田某开始对前排的2名嫌疑人下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后排的3个人下车。”

过了一会儿,交换的人质上车后不久,田某打算去看被安排的轿车,刚要打开副驾驶车门时,一声巨响伴着烟雾响起,这是警方投掷的爆震弹。听到巨响后,田某也被爆震弹吓到,在其下车逃跑时被警方击毙。

上了车后,白女士坐在后排座位中间,左右被2名男子夹击。坐在她左边的男子是主犯田某,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身材魁梧,操着一口湖南口音。刚走不久,中途又上来一名男子。相比田某,另外3个男子略显偏瘦。他们路过广卫立交飞速朝玉溪方向驶去。

“你们什么关系?”当马竞博把头伸向车内时,田某辩称:“同事。”此时马竞博意识到不对劲,白女士的眼睛也紧紧盯着马竞博。在路上被劫匪划伤的手还在流血,但被被子盖住。趁人不注意,白女士把有血的双手露了出来,并使劲盯着马竞博。但对方似乎未能解读到她的意思,她悄悄动了动嘴巴,发出两声“救我!”的声音。似乎感受到什么,马竞博再次要求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可就当白女士想站起来,田某突然掏出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局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下午2点左右,嫌疑人再次狂躁了起来并声称:“如果不提供车,就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嫌疑人还猜测道:“警察是在等天黑后强攻!”此时,李文宏急忙安抚道:“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不可能强攻。”

随着天亮,此时车已靠近了普洱边防支队澜沧边境检查站。清晨7点左右,嫌疑车辆行至思澜公路某段时,被普洱边防支队澜沧边境检查站站长刘云平和3名执勤官兵拦下。看到执勤官兵在开展双向查缉时,绝望中的白女士感觉到一线生机,并开始琢磨如何让边防官兵发现自己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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